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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新民:诗意地歌唱这片土地
         2012年8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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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累纵横墨 萧萧胸中竹

  ——郭新民作品赏析

    介子平

 

    郭新民先生是位诗人,诗之外善书法,书之外好绘事。

  其书乃行草大章,星离雨散,几处分张,萦绕绵联,鳞集交织,累累有连绵不绝、一气呵成、长虹通贯、风樯阵马气象,还有劲健有致、铁画银钩之态,有允文允武、刚柔相济之势,有恪守不渝、直举胸臆之机。


  大草了得,章草也有风貌。与今草映带粘连、回环纠缠之状不同,章草则悬隔分间,字字独立。其源于隶,运笔虽保留了波磔点画,字形上却已由扁而纵。较之行草、狂草,其矜持处显操守,拘谨时见风骨,却不失飘逸自若、雍容大雅。

    其画尤以竹见长。北地寒冷少竹,北人郭先生何以独钟于此,画竹贵在写精神:入土先有节,凌云仍虚心;我自不开花,免撩蜂与蝶;无人赏高节,徒自抱贞心;依依似君子,无地不相宜。


  淡烟古墨纵横,写出此君半面。郭先生画竹,有古貌,走的是文与可一路。竹之体,瘦孤高,枝枝傲雪,节节千霄,有似君子豪气凌云,不为俗屈。瘦劲孤高,是其神也,豪迈凌云,是其生也。形神毕肖,托物寓意,历经寒暑,四时不凋,心虚柢固,指日干霄,虽无色彩斑斓,花枝招展之秀色可餐,但有虚心高洁,傲然挺立之高格。雨洗娟娟净,风吹细细香。“血凝毫端写竹真,苍枝欣叶举精神。因知幻化出无象,心沉翰墨是修身。”此郭先生笔下竹之大貌也,亦求其新变一例也。

    


  疏密穿插,层层叠加,错落交集,浑然一统,谨严逸放之替,形神兼备,主次内外之间,条理分明。其精微大义,绰约婉妙,皆在意在笔先、趣在法外的高超,皆在深思熟虑构思与老练纯青笔墨的结合,即所谓的胸有成竹也。郑板桥云:“江馆清秋,晨起看竹,烟光、日影、露气,皆浮动于疏枝密枝之间。胸中勃勃,遂有画意。其实胸中之竹,并不是眼中之竹也。因而磨墨展纸,落笔倏作变相,手中之竹又不是胸中之竹也。总之,意在笔先者,定则也;趣在法外者,化机也。独画云乎哉!”文与可画竹,胸有成竹,郑板桥画竹,胸无成竹。浓淡疏密,短长肥瘦,随手写去,自尔成局,其神理具足也。藐兹后学,何敢妄拟前贤,然有成竹无成竹,其实只是一个道理。郭先生长期位处政务要职,公务缠身、文山会海之暇,多钻研于此,痴迷于此,且诗文书画皆有成就,故文坛艺苑常见其侧影。四事虽不一,其理则同,善读书者,不难一隅三反,触类旁通。读书养性,书画养心,不读书而能臻绝品者,未之见也。四事相互滋养,读书多,造诣深,老练世故,遗落尘累,降去凡俗,翛然物外,下笔自高人一筹。书外功夫与诗外功夫同,不啻指某人的学识眼界、见闻履历,更指其气度宇量、胸襟涵养。郭先生有诗言“明堂清风摇坚劲,翠竹新笋养精神。乐得其所忧其所,浩然正气俗世尘。”有了这般造诣,方不至于知笔意而法不备,知其形而韵不达。此书画之外,郭先生予人之启示。

 

《光明日报》

 

郭新民书画题记

 

陈巨锁

 

 

郭新民近照

 

神池郭新民,吾之友也。从政,有政声。曾为宁武县、原平市父母官。宁武,地处晋西北,小且穷,然县内峰峦挺秀,林木丰茂,天池星聚,寺庙棋置。新民视此旅游资源优势,遂发心开发,便四处游说,以求共识,撰文拍照,广为宣传,开发马仑草原、万年冰洞,修复栈道,加固悬棺,重建汾源阁、海瀛寺……数年间,这"养在深闺人未识"的管涔山,名声大振,游人如织,成为三晋大地上一处旅游热线。仅此一端,亦见新民的胆识。原平,有吾故家,每归里,友好必言郭书记为地域经济的发展和文教事业的建设,总是殚精竭虑、用心良苦。

    新民从政之暇,耽爱诗文,勤于著述,佳作迭出,诗集出版七、八种,赏读1999年作家出版社出版的《郭新民抒情诗选》,情思的深沉,风骨的刚劲,关爱社稷民生,当独树一帜。其诗作得谢冕、邹荻帆等诸多名家的好评。

    至于书画,更是新民的余事,节假之日,茶余饭后,每当情之所至,便染翰挥毫,或花果鸟虫竹石一帧,或行草篆隶数纸,涉笔成趣,寓意深远。笔力所致,大见功底,正可谓才思斐然、德艺双馨,其所涉所获,令书坛画界瞩目盛赞。曾见所绘墨竹条幅,疏枝临风,劲节干云,密叶相交驳,飒飒而有声。面对此作,竟忆起曾为潍县令郑板桥的题画诗:"衙斋卧听箫箫竹,疑是民间疾苦声。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为官一方,心系民众,解民之疾苦,惠民以恩泽,"那就和郑县令的习性更靠近了"(谢冕评郭新民句)。于其书法,以章草而发轫,从小临摹,童子功深,故其所作,翰不虚动,下必有由。宁武诸名胜处,匾联多为其手笔,观之,法度谨严,生意盎然。几年前,新民调升上党老区长治市,见面日少。日前返忻,以近作见示,其书法又一变也,由章草而今草,由苏米而羲献,源于传统,又多创获,熔冶诸家,自成面目,既古韵逸出,又清新活脱,潇洒灵秀,一派书卷气息,正诗人气质之流露。

    新民为诗人,而从于政,正植根群众之中,有源头活水,永不枯竭,心系于民,情动于心,引申为诗,以兴、以观、以群、以怨;或发之于书画,其寄意亦多在象外者,可发人深省,耐人寻味。

    (作者系当代著名书画家、中国书法家协会评审委员会委员)

 

竹韵

 

书法

 

 

书法

 

双栖图

 

 

枇杷图

 

 

鸣禽图

 

 

 

 

 

笔底风云 胸中情怀

 

——郭新民书法欣赏

 

《光明日报》

 

 

第一次读郭新民的作品,不是他的字,而是他的一幅墨竹图。令我惊异的是,面对他的那幅墨竹,居然会有“北风振漠”、“惊沙入面”的感觉——那是唐代李华《吊古战场文》中的句子。

 

 

    郭新民的墨竹,完全没有大多数文人画中流露出的那种冲虚简静和清高绝俗,没有所谓“性刚洁而疏直,姿婵娟以闲媚”的孤高自赏;在郭新民笔下,感觉最强烈的不是竹而是风,那不是和风惠风,而如朔北之狂风疾风,以竹写风,以风衬竹,体现出一派酣畅凌厉、挺拔矫健的情绪和气质。常见于南方的竹,在郭新民笔下,竟有了北方的性格。而那极富动感的韵律,又透露出深见功力的笔墨:时如狂草,时如篆籀,时如楷隶,可以想见他的字,一定也别开生面。

    又一次偶然机会,读到郭新民书清代严遂成著名的《三垂冈》诗,从起句“英雄立马起沙陀……”一路下去,竟也有北风振漠、惊沙入面的感觉,充满了置身古战场的豪情与悲壮;激越的情绪贯注笔端,如闻鸡起舞,又如挥戈驰骋。尤其是写到“唐社稷”、“晋山河”几句时,墨色枯浓相间,既淋漓酣畅,又沉郁顿挫,而写到“奇儿在”、“老泪多”时,纵放如慷慨悲歌,滞重似哽咽不前——李克用李存勖父子的感人故事,在他笔下,宛如眼前。其驾驭笔墨枯润浓淡的功力,正如“寒猿饮水撼枯藤,壮士拔山伸劲铁”;而整幅字的精神,更是“英风烈气见于笔端”——那是前人对颜鲁公字的评价。

    笔底风云,正是胸中豪情的体现。出身于山西神池的郭新民,自上世纪九十年代起,在邻县宁武担任县委副书记、县委书记,后又任职长治。郭新民书写的这幅《三垂冈》诗中提到的“三垂冈”,就位于长治市郊。长治古称上党,因“居太行之巅,地形最高,与天为党”,素有“天下脊”之美称。这里山河壮美、人文荟萃。任职于此的郭新民将他的深情和政绩留在了这片土地:我们可以读到他在长治写的情感充沛的诗章,可以读到他关于长治建设的理性思考论著。山西奇崛瑰丽的山川和深厚的人文历史养育了他,陶冶了他,我们可以理解他何以能画出那样的画,写出那样的字了。

    书画之于郭新民,虽是余事,却也学有渊源。书法大家陈巨锁先生曾在《郭新民书画题记》一文中说:“其于书法,以章草而发轫,从小临摹,童子功深,故其所作,翰不虚动,下必有由。”今天所看到的郭新民书法,多为今草,乃至狂草,但仔细体量,其中章草的结体与笔态,如所书李白《独坐敬亭山》,于不经意间也时有流露。

    至于中年之后,陈巨锁先生认为郭新民“其书法又一变也,由章草而今草,由苏米而羲献,源于传统,又多创获,熔冶诸家,自成面目,既古韵逸出,又清新活脱,潇洒灵秀……”说他“熔冶诸家,自成面目”大体不错,但以我之见,郭新民的行草书,却于苏米羲献一路的基础上,更有得之于颜鲁公者,至少从精神层面上说是如此。

    郭新民的行草书,有别于羲献的超逸优游、遒劲秀丽,也不同于张旭怀素的奔蛇走虺、惊电飞流,印象最深的,是其中既具“酣畅淋漓”的一面,更有“沉郁顿挫”一面,确实有一种面对颜鲁公行草的感受。而颜鲁公用笔“疾中带涩,枯中见润”之特点,于郭新民书法中亦有所见。

    唐孙过庭《书谱》在谈到运笔用墨的疾迟与枯润关系时说:“留不常迟,遣不恒疾;带燥方润,将浓遂枯……”郭新民善用“浓墨”,亦善用“燥笔”:浓墨处凝重沉稳,神采外耀,至于燥笔,则以迅疾遒劲的笔势笔力,有时更是涩笔力行,形成枯涩苍劲的墨痕,显得气势雄劲。对照郭新民所书苏轼《题西林壁》,笔法圆转遒劲之余,充分运用墨色的浓淡枯润,造成虚实轻重之间的节奏变化,即使所书只一个大字“龙”,也如云动风起,纵横矫健。

    作为诗人的郭新民,在谈到他对诗的感悟时,曾经说:“诗应该从诗人的心灵之中溢出来,从血液之中流出来,从激情之中溅出来。”依我看,作为书法家的郭新民,他的字,更是从心灵之中溢出来、从血液之中流出来、从激情之中溅出来的。(薛晓燕)

 

 

 

 

诗意地歌唱这片土地

 

――郭新民“走进土地”系列诗歌评述

 

《山西日报》

 

 

编者按:

近些年来,随着经济的发展,人们的观念也越来越趋于多元化,而多元化的结果之一,便是人们越来越远离寂寞的文学,尤其远离更为寂寞的诗歌。于是,诗歌便真正地走进了“象牙之塔”。

但是,有着大才之才和对生活充满着激情的诗人,却永远也不会放弃被自己视若生命甚至超越生命的诗歌。在某种环境中,这种坚持、这种紧紧追随和卫道可能就显得尤为可贵、显得有点悲壮了。

著名诗人郭新民就是这样一个“真正的、纯粹的、有价值、有良知、有责任感的诗人!”

古人云:诗言志。艾青说:生活是艺术所以生长的最肥沃的土壤,思想与感情必须在它的底层蔓延自己的根须。其实,诗歌更是诗人内心深处的一种情绪、一种意图、一种企及,甚至可以说是一种颠覆。也就是说,诗歌是表述人的内心情感的。在中国诗歌正处于激烈的碰撞之中,郭新民的呐喊尤为显得突兀和高贵。

北京大学教授谢冕说:“郭新民是一位感情细腻的人,他有着年轻的心态,写着非常清丽的诗。”著名诗人叶延滨说郭新民总在“老老实实地做事,痴痴迷迷地写诗……他一生以诗为伴,不弃不离,诗歌成为他的一种生活方式。”

是的,这一切最根本的原因,都是因为郭新民对生其养其的―――土地和人民―――深沉而执著的爱!

 

 

 

 

 

(一)

 

场景一―――

时间:2005年的一个七月之夜

地点:北京保利大剧院

事件:郭新民诗作《一棵树,高高站着》,在中国朗诵家协会主席、北京朗诵艺术团团长、国家一级演员殷之光的激情演绎下,令松涛般的掌声一次次从观众的森林中诞生、旋风般激荡,将“拥抱太行―――纪念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大型诗歌朗诵音乐会推向火焰般的高潮。

 

场景二―――

时间:2003年一个秋色如画的午后

地点:北京,著名朗诵艺术家葛兰家中

事件:葛兰手捧《郭新民抒情诗选》,含泪朗诵其中的《珍重粮食》《辣椒辣》,录成诗歌TV,成为《诗刊》社大型公益活动“春天送你一首诗”诗歌朗诵会的经典节目,并通过电视、电台等传媒,激起无数听众和观众的欢呼喝彩。

 

场景三―――

时间:2006年一个诗意轻笼的春晚

地点:长治学院

事件:第五届全国大型公益活动“春天送你一首诗”大学生诗歌节―――校园诗歌朗诵大赛现场。郭新民的诗歌《一棵树,高高站着》《我心走进草原》,再度震撼大学生的心灵,掀起一次又一次青春的呼啸。

……

 

我们很不情愿地看到,中国诗歌的现状正日益与这样一些语词发生亲密链接:低迷,边缘,沉寂,失血,冬眠,陷落……最该春意盎然、生机满眼的诗的原野,于无声处一步步逼近“荒原”,无奈的读者只好选择拒绝阅读的方式,来表达失望与疏离的心境。诗歌疏离读者的代价,不仅在于读者对诗歌的最后疏离,而且也包括诗歌自身的迷失与流放。一朵花,在一座孤岛上春开秋谢,对人类实在说不上有什么意义。《旧约全书?伊甸园》说,上帝用土地上的尘土造人,把生命的气吹进他的鼻孔,他就有了生命。不管什么样式的艺术品,“养在深闺人未识”之时,只具备生命的“形”,只是欣赏者吹进“生命的气”,使它魂形相依,勃勃然鲜活起来。诗人郭新民以他多年的坚韧探索和艺术积淀,精心将现实之思与魅力艺术浑然糅合成风雅别异的诗歌,并使之从平面的纸张上站立起来,从沉甸甸的书页里解放出来,走向舞台,走向剧场,通过视觉和听觉,走进读者的心灵,引发读者强烈的共鸣,炫成一道独特耀眼的诗歌景观。从剧场走出的听众,纷纷通过网帖、写信、电话,抒发《一棵树,高高站着》带给他们的感受:灵魂经历了一次高尔基《海燕》里暴风雨那样的洗礼……著名诗人寓真撰文感言:“年过古稀的殷之光先生朗诵诗人郭新民的《一棵树,高高站着》,那是一种整个身体和全部灵魂的彻底投入,我在台下望着台上这位朗诵家,忽然觉得他就是那棵树,在他的头顶和周身正在澎湃着风云,正在冲荡着雷霆,正在凝聚着历史。我写了多年的诗歌,然而,是在这一天晚上我才真正发现了诗歌的震撼力度和能量。”

满脸茫然苦涩表情的诗歌,向我们绽露出了一抹久违的微笑。

郭新民的诗歌,借助舞台和剧场的延伸与拓展,使已经变得十分陌生的诗歌轰动效应重现在了读者和听众中间。无论如何,这是一个有意义的事件。面对这一事件,如果我们漠视无顾,便是对诗歌的一次背叛―――如果背叛也可以用对自己的不负责来做解释的话。

有出息、有作为的诗人,一定是燃烧着强烈社会责任感的诗人。我不得不分别说出肖洛霍夫和索尔仁尼琴的提醒:“对所有作家来说,基本任务就是:涉及日常生活,不落后于生活,像医生掌握人的脉搏一样把握住日常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重大的政治、经济问题,作家没有权利无视这些问题。”“文学,如果不能成为当代社会的呼吸,不敢传达那个社会的痛苦和恐惧,不能对威胁着道德和社会的危险及时发出警告―――这样的文学是不配称作文学的。”显然,郭新民无疑是一位因为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所以常常热泪盈眶的诗人,他孜孜追索一条贴近生活、贴近读者的诗歌新路,并坚定地将其作为自己的艺术定位与理想追寻。“土地系列”就是他倾情、倾力创作的包孕丰富社会内涵的系列艺术诗篇。

 

郭新民的“土地系列”诗篇,我愿意将其定义为“适合倾听的诗歌”或“舞台阅读的诗歌”,以区别于一般意义上的朗诵诗,因为这是思想与艺术完美融合的诗歌,就像蜜汁融于鲜奶、花蕊结晶于阳光雨露,诗篇的“土地系列”,几乎就是在构筑一座宏大的诗歌艺术工程,其中《感恩小米》《亲近土地》《珍重粮食》《一棵树,高高站着》这些篇章,契合读者的殷殷期待与寻觅,唤醒人们重新认识诗歌的意识与自觉,遭遇了空前的广为传读和倾听。土地是我们的一脉灵系魂根,是人类一部永远的“圣经”。诗人诗意地奔走在土地上,像一只眷顾麦场的麻雀,或者秋天田野上快乐的田鼠,或者果园里飞来飞去的蜂蝶。他从不同角度虔诚地亲近土地、亲近民间、亲近百姓,把庄稼、农具、家禽等一系列与土地有关的事物,放在特定情境里充分发掘和发现诗的意蕴。“一枝一叶总关情”,从土地传来的每一缕细碎微轻的声音,比如草叶的摇曳,比如玉米的拔节,比如麦芒的闪烁……都激颤着诗人琴簧笛膜般敏感的神经和心灵。诗人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雕塑般的虔诚姿势,叫人想到深秋的谷穗,拼命把生命的头颅叩向土地、贴向土地。郭新民说:“把历史的回忆/聚焦到某种作物/这是一个十分凝重的话题……向黄土地深情鞠躬/向乡亲父亲深情鞠躬/这可不是一种简单的礼仪/愈是成熟就愈是要谦恭。”如何谦恭?“腰总是弯曲,头必须下垂”(《面对谷子》),因为“面对阳光葱茏的土地/我摸到了自己的脊梁/和肩上沉甸甸的责任”(《亲近土地》)。他或而从“布谷鸟鸣叫的方向眺望”,或而从“这个春天新的情绪里眺望”;深情无限的目光或是被“八月的葵花”拴住,或是被“屋檐下的玉米”映黄,或是被“跪在高原”的“母羊”绊倒,或是被“干涸的河流”伤痛。他揭示“麦茬”“倔强的”个性:“齐刷刷的麦茬是大地的精神/硬铮铮的麦茬是大地的风骨”;他为“森林”“忧伤”:愚昧野蛮的砍伐,使“伤痕累累的高原痛不欲生”;为“村井”“祷望”:“一只渴望的眼睛……深不可测的隐忧呵/天有多深井有多深/远村的痛苦就有多深……独目难眠呵。”而“飞蝗”疯狂地“起舞”,高悬着他“剜心的牵挂”;而轻轻触摸一朵“野菊花”的“微弱”,竟摸到了“农民的那些日子”和“深及故乡骨髓中的疼痛”,因为他“把手捂到了土地的胸口”……苹果因为吻过牛顿的前额而带有了科学的意味,向日葵因为照耀过凡高的画笔而平添几分异彩新辉,诗人郭新民歌唱的土地,超越象征和比喻的涵盖,是建筑在大自然土地之上的艺术化的“土地”,是人类精神世界的丰富,是人类诗意的栖居之所。

“当你静听音乐或观看一幅画时,你可以自由自在地想象;而当你读一本书时,你却成了作者思想的奴隶”――这是绘画大师高更诉说的阅读体验。郭新民诗歌创作的一个艺术追求,就在于他诗歌的被“倾听”、被诵读,并通过一种剧场效果发散到更广阔的人群中,释放成久远的回响。“倾听”是另一种阅读方式,而且是更优雅能动的阅读方式。海德格尔的哲学文本里有一个颇为响亮的词“倾听”,甚至“倾听”有时就是他关于“思”的别解。海德格尔常常以倾听的姿态讲析荷尔德林的诗歌,那情景犹如倾听“泉水怎样从银色的圣器里潺潺流出……”艾略特在诠释其名篇《四个四重奏》中“那个声音”主题时,也一样借助“倾听”作了诗意的处理:很深的声音是听不见的,但只要你在听,你就是音乐。音乐,是的,诗歌在剧场产生艺术效果,须臾离不开音乐。不,我不是说借助诗歌之外的音乐,即使是背景音乐;我是说诗歌本身的韵辙、旋律、乐魂,这也就是我们常常把写诗叫作吟诗、咏诗、颂诗、唱诗的理由。诗歌从诞生开始就具有音乐性,正如音乐是诗歌的声像呈现。音乐是诗歌的血液,这血液,从诗人心泉里流出去,经过读者的心灵,又流了回来。事实上,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汪音乐源泉,诗人的职责在于使读者和听众的心泉沸腾起来、飞扬起来,波光涟漪,霞彩虹霓。创作适合倾听、舞台阅读的诗歌,远比“平面”视读的诗歌更高难度、更具挑战。这是阳光下的展转腾挪,不是月色朦胧中的长袖起舞,容不得半点伪饰与虚假。新民以“倾听”绎动的艺术情怀、艺术宗旨和审美理念,谱写了一篇又一篇语词、意象与乐律谐和对称的适合“倾听”的诗歌,并冠之以“土地系列”来昭彰他诗歌的神圣使命与责任,如此,他的诗歌以情真而意浓、深刻而形象、凝重而明快、隽永而易懂引起诗歌界的热评与追捧,深受读者和听众的认可与激赏,便是一种必然之果了。

 

郭新民的诗作迄今已荣获中国“首届艾青诗歌奖”、《人民日报》征文一等奖、“赵树理文学奖”等50余项奖项。这里,“剪辑”几段来自诗界权威的声音,从另一个角度观测郭新民诗歌显现的价值与影响。

老诗人屠岸:郭新民的诗篇歌唱和探索了人生、自然,这里有愉悦、有狂欢、有悲愁,也有痛苦;揭示了人性的方方面面,敞开了心灵的大门,把灵魂赤裸裸地袒露出来了。

著名诗歌评论家、北大教授谢冕:郭新民的诗质朴、清新,没有矫情,有着感人至深的沉重;有一种朴素的、自然的美,其中蕴含着看似浅显却隽永的哲理。其抒情诗创作有一个审美表征,那就是描绘抒写“自然与人的融合”,通过大自然的神秘启示,揭示人生之爱、自然之爱、生命的律动和爱情之命运。之所以如此,大抵与诗人长期生活在“基层”、与大自然有着天然的联系不无关系。

著名诗人、《诗刊》主编叶延滨不仅“读郭新民的诗,常常为他诗中的那种忧国忧民的思绪所感染”,而且他“把郭新民前期作品与后期作品进行比较”,认为“除了艺术上日臻完美、成熟之外,更让人感动的是内涵的厚重和沉郁,这种东西大概就是我们所说的‘风骨’吧。有的诗可以因其才华动人,有的诗可以因其美辞动人,但若无风骨,终会经不起岁月的搓揉而凋其色彩。读郭新民的诗,会给人一种编年史的感受。诗人和老百姓的生活现实贴得很紧,诗人一刻也没有闭上他关注时代的那双眼,因此,近20年的社会风云、世事变迁都在他的笔下留下了深深的印迹。从某种意义上说,郭新民也在写史,写中国老百姓的情感史。《喋血凝思》《我的父亲》等是具有编年意义的诗人代表作。”

著名评论家杨光治:郭新民将诗歌视为使命、视为责任,态度是十分严肃的。正因为这样,其诗歌创作形成了深刻、厚重、新奇的风格,写出了个性鲜明而富有概括力和表现力的土地诗,也铸就和完成了其在诗坛中独特的艺术形象。

 

更有评论者干脆把郭新民的诗歌在读者和诗歌界掀动的反响,称之为“郭新民现象”―――不,以“郭新民现象”来概论郭新民的这一诗歌实践,还不能令人满意。我认为,只有放在中国诗坛的大背景下透视与察析,以“诗歌新走向”或者“新诗歌现象”的定位予以足够关注,才更切合事件的真相和有利于诗歌的拯救。郭新民旗帜鲜明地把自己的诗歌主张总括为“三化”:民族化、大众化、社会化。他在“首届艾青诗歌奖受奖辞”中说:“我爱诗如痴、爱诗若命。在中国新诗的实践中,我做了一定的探索和尝试,倾注了无比的挚情和热爱,付出了很大的心血和代价。20多年默默耕耘辛勤劳作,诗歌成为我生命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为诗而彷徨、苦痛,为诗而激烈、亢奋,为诗而从未放弃和失落,不管在何种环境下,我注定是诗歌的卫道士和追随者。我希望在某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大家承认我是一个诗人―――一个真正的、纯粹的、有价值、有良知、有责任感的诗人!请让我们伸开诗歌的臂膀,无限深情地拥抱亲爱的祖国、深刻的土地、伟大的人民和豪迈的时代!请让我们睁大诗歌的眼睛,热切关注真实的人性、纯洁的爱情、沸腾的生活和磅礴的世界!”这不仅是诗人灵魂的剖白,也是诗人实践的回望与写照。因为在选择神圣辉煌目标的同时,他已经选择了异常艰辛和崎岖的跋涉与攀登。

郭新民“舞台阅读”诗歌的可贵和成功的探索,不仅仅是中国诗坛的重要收获,也是一个诗人对中国诗坛的贡献,更是对中国诗坛的一次感动、唤醒和启悟。他让我们思考、明白并相信,有些东西应该结束,而有些东西则应当开始,至少他提供了一个有意义的方向,一个来自土地的方向,一个土地导引的诗歌方向。诗歌精神在一个新的层面上回归人间、回归读者,无庸置疑,是时代的呼唤、人民的向往,也是诗歌的期盼。诗与歌,是人类与生俱来的需求,就像对阳光和节日的渴望。我们的生活不能没有诗,我们的心灵不能缺少诗。我相信,当一个读者在诗的面前突然背转过身子的时候,脸色一定是忧郁的、悲戚的、无奈的,甚至是愤怒的。或许没有诗,太阳照样在黎明的墨焰中升腾、月亮依然在云彩的瀑布里鱼游,但是因为有了诗,太阳才变得更温暖、月亮才显得更美丽。正如有了玫瑰,爱情的童话才更芬芳、更鲜艳、更诗意。

 

 

 

(二)

一株临风而立的诗歌之树

―――聚焦《一棵树,高高站着》

现在,我们把目光收缩回来,聚焦郭新民笔下的一棵“树”,一棵威风凛凛、诗意澎湃的“树”―――《一棵树,高高站着》。

不错,诗是情感的艺术、情感的产物,情感乃润泽一切艺术的春雨鲜乳。缺乏情感的艺术作品,只能像一根干瘪的麦穗、一把枯黄的秋草。然而我要说的是,艺术家在情感面前的准备与才能,应当成为其深度探讨的自觉与期待,艺术家对情感的艺术操度与掌控,往往见出艺术家尤其是诗人的艺术功力。我愿意把情感比作有生命的建筑材料,就像春天一般充满蓬勃生机的建筑材料。在出色的艺术家那里,情感之墨的研磨匀兑、情感线条的编织流动、情感色彩的挥洒泼点,总是于细微处见精神、于形而上中放光辉,回风舞雪,出神入化。诗人郭新民在这棵“树”里倾注的情感,几乎就是壶口瀑布一样轰烈燃烧的浪花,就是一座太行山的巍巍厚重,就是黎明的天边那一炉浓稠密集的朝霞:“一棵树,朝我走来/一棵树,就这么朝我走来/它坚毅而豪迈的步伐/故意踏出某种韵律和节奏/在满脸皱纹的太行山深处/在老区这个老得不能再老的山村/以父辈和长者的亲切/与我久久地对视/目光同阳光汩汩深入/让我渴望的心田无比温馨”。

然而,这一团“目光同阳光”交织的浓烈的情感,却轻轻被动词“跪”收拢为一个经典的细节,“跪”出一个撼人心魄、夺人泪雨的画面:

以中国最传统的礼仪

我命令我的灵魂和诗歌

给它虔诚地下跪

并恭敬地叩三个响头

雄哉!惊天泣地;妙哉!神来之笔。千言万语,万语千言,“铀浓缩”一般,将一腔沸腾的激情聚凝于一“跪”之中。男儿膝下有黄金,这是“灵魂和诗歌”对皇天厚土的跪拜,是和平的今天对烽火历史的朝圣。综观全诗,内敛蕴藉,张弛有致,均衡适度,谐和匀称,固而举重若轻,收发自如,端的是放得开、收得住。放开来如长空万里潇洒怒卷的云朵,如凡高笔风吹动中色彩奔放的向日葵;收回来像朦胧月色下行将引爆的蓓蕾,像一粒压缩了千卡能量的银质的子弹。你看,大写意的一句“一棵树,亲切凝视着我/一棵树,深情凝视着远方”,叫人如同临照秋日平缓的河流、触摸沉静含蓄的果实。“草色遥看近却无”,但闻水流声,不见流水影。这令我想到一段历史情节:北魏文成帝欲在武州山(今大同云冈)开窟造像,恰有来自今斯里兰卡的几个僧侣携带三幅浮屠画像,“远视炳然,转近转微”,这便是所谓的艺术、所谓的艺术效果。诗画同理,艺术一脉。新民为诗运情,可谓深得其味,卓然超然,风流尽得。

然而,情感往往并不止于情感的艺术处理,虽然这时它已经完成了艺术的追寻与实现,我是说假如诗人的目光还不满足于此,已做好准备向更远处投放和延伸。因为就像我们都知道的那样,情感还常常肩负着“生命中”不可回避的“承受之轻”,比如它要承载历史大厦的主题、雕塑精神世界的画廊、呈现思想光芒的指向。“这棵树,不动声色地活着/这棵树,义无反顾地活着/它的存在,是历史的存在/它的伟岸,是大地的必然”。

它站着,是一座太行丰碑

它走着,是一段人间佳话

它醒着,是一部红色经典

它笑着,是一篇英雄赞歌

它活着,是一面精神的旗帜

是的,情感不是串缀而是粘连着这里的每一个语词,像蜜那样。不,这还不够,这些多姿多彩的意象,谁能说不是感情的物化与晶体?甚至,情感与意象相互借助、彼此拥抱,就是思想本身。

世纪风轻轻拂过它的鬓发

自由鸟温暖栖息在它的肩头

……

哦,一棵树让一位伟人高高活着

一棵树使一群好人高高活着

一棵树令一段历史高高活着

进行到这里,我们可以推开另一扇门,走进这首诗的又一片艺术境域。因为《一棵树,高高站着》发散给我们的艺术信息和艺术启示,是现代的和多维度的,比如“大意象”傲然临风的统领与“小意象”星汉灿烂的簇拥:大意象―――树;小意象―――世纪风。自由鸟。风尘。泥泞。坎坷。崎岖。隧道。战火。弹雨。云霓。种子。五星。丰碑。旗帜……正是万千烟霞的飘移流转,方才映衬出山岳的伟岸峭拔。比如通感的神奇妙用:意志、追随、思恋、烙印、情结,这些意识的冷概念,只用色彩灵性地一点染,就灼灼然如烛如照、光华耀闪起来:“红色的意志永不消遁/红色的追随至真至诚/红色的思恋天长地久/红色的烙印根深蒂固/红色的情结日久弥新”。诗人的一项艺术使命与职责就是翻译,将抽象的概念翻译成可感可触的意象。(这好像是康德的话外音。)再比如影视画面的切换与叠印:“一棵树,站在那里/一棵伟岸的红星杨站在那里/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站在那里。”―――远景:自然树;中景:人化树;近景:树化人。句句深化,层层推进,一步一景新气象。

然而,这首诗给我另一轮的审美冲击力,在于它的超验性,在于它诗质纯粹的表现手法与技巧带来的阅读效果。这手法与技巧,如果取一个称谓,我愿意把它界定为“幻想现实主义”,虽然这一界说容易叫人想到西方现代流派“魔幻现实主义”,如卡夫卡与他的《变形记》、马尔克斯及其《百年孤独》、埃利蒂斯并《疯狂的石榴树》、艾略特和《荒原》……其实,什么思潮、流派、主义,都是一种表征符号,重要的是历史行进到不同时段总会催生出与之相对应、相观照的艺术作品。《一棵树,高高站着》,就是生长在新世纪之初地平线上一株金色的艺术之树,它那按照心理逻辑编构的绚丽在心灵时空之上的拼图,色彩浓淡适宜,运笔浑然天成,放射出奇异的艺术魅力之光。这便是我所谓的超验意义所在。

一棵树,站在那里

一棵伟岸的红星杨站在那里

……

一棵树,朝我走来

一棵树,就这么朝我走来

……

哦,这棵树,这位神话般的智者

在午后款款的阳光中

站成自己独特的风景

它站着,是一座太行丰碑

它走着,是一段人间佳话

它醒着,是一部红色经典

它笑着,是一篇英雄赞歌

它活着,是一面精神的旗帜

今天,在太行山深处在

晋东南这个清贫依旧的小山村

我漫游在一棵树的梦幻里如果说文学是幻想的产物,马尔克斯就认为,小说是用密码写成的现实,是对世界的揣度;那么,诗歌干脆就是心灵的录照与折光,跃动着强烈的主观色泽。事实上,所有艺术品都该是心灵世界的产物,因为只有心灵才可以感动心灵。而我的意思在于,诗歌是最难的艺术,属于艺术的艺术,是艺术的精灵,就像蓝色的“焰”之于红色的“火”。福克纳曾坦率地承认说:“我是一个失败的诗人,也许小说家一开始都想写诗,后来发现写不好,才尝试短篇小说。”如果我们把自然认知为第一界面、心灵划作第二界面,那么,诗便是第三界面,它撑开了一片超自然、超心灵的艺术天空。现实与想象的时空转换与交错,总是成为诗人们热情的选择与探险。这时候我发现,风的旋律,云的舞影,海的梦,雪花的好奇,火焰的情欲……与诗人的幻想是如此的相似,以至于诗人的想象及其篇章总是充满狂烈的跳跃和飞扬,展现锦缎般的华美绚烂与流光溢彩。诗人郭新民笔下的“树”,是诗人“心象”与自然界里的“物象”相交融的审美艺术品。事物的可能性和秘密有意思的是在于诗人心中早已孕怀躁动着某种渴望表达的欲望(心象),当这一欲望发现外界某一对应物(物象)时,就会像蝶恋花一般,不顾一切地飞舞过去,并与之忘情相拥,胶也漆也;而自然界的景物,这时便幸运和幸福地成为了某种象征与载体。

适合倾听、舞台阅读的诗歌,必须具备更高的音乐品质、音乐美感,不仅文字要养眼润心,而且韵律要悦耳动听。这也便是郭新民的诗歌征服听众、造成强烈剧场效果的宝器之一:“一棵树,站在那里/一棵伟岸的红星杨站在那里/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站在那里……”仿佛一流清泉在我们耳畔丁冬丁冬地响着、跳着,行云流水,在这里找到亲切而具象的范例:“一棵树,朝我走来/一棵树,就这么朝我走来/他坚毅而豪迈的步伐/故意踏出某种韵律和节奏/在满脸皱纹的太行山深处/在老区这个老得不能再老的山村/以父辈和长者的亲切/与我久久地对视……”这是灵魂的音乐在传唱?这是情感的音乐在弹奏?这是名词、动词的生命在抒情?这是意象的光芒在闪耀?这样的诗歌音乐、音乐的诗歌,怎能不摇撼律动我们的心灵?就像穿着红舞鞋的风吹过春草池塘的水面……

一树一春天,一诗一世界。“哦,一棵树让一位伟人高高活着/一棵树使一群好人高高活着/一棵树令一段历史高高活着”。从《一棵树,高高站着》,我们不仅读出一段发烫的历史,读出一种精神和力量,读出一群永远在道路上行进着的“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也读出一个“豁达开朗、包容万物”的诗人形象。而这首诗,也便像一棵瑰丽辉煌的“树”,高高地站在那里,站在郭新民诗的春色旷野上。

 

 

 

 

郭新民简介:

 

笔名公民、神丁,号宁武关人,生于1957年10月,山西省神池县人,研究生学历。首届“艾青诗歌奖”获得者、“赵树理文学奖”获得者、山西省“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曾参加第12届青春诗会,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理事,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中国艺术摄影协会会员,山西省作家协会主席团委员,山西省诗书画印艺术家联合会副主席,山西省美术家协会、书法家协会会员,世界华文诗人协会理事等。文学创作以诗歌为主,兼及散文、评论等,同时创作书画、摄影等艺术作品。有300余万字的各类作品在全国百余种报刊杂志登载,并在全国各类大奖赛中多次获奖,有作品被选入大专教材和介绍到海外。其抒写的“土地系列诗篇”“人性系列诗篇”以独特的风格和个性在全国诗坛独树一帜,被誉为“郭新民现象”和“中国诗歌的新方向”,受到众多媒体、网络及学者的关注和评介。倾心培育文坛新人,致力于“太行诗群”的崛起,并取得了引人注目的成就。出版《治县之思》《郭新民抒情诗选》《花开的姿势》《郭新民短诗选》(中英文对照版)等著作10余部。现任山西省总工会副主席、党组副书记(正厅长级)。

 

 

 

郭新民志趣高雅,勤于笔耕,有着丰富、充实的业余生活。多年来,他充分利用工作之余,闲暇时光,坚持业余创作,苦心追求从少年时代一直喜欢的诗、书、画、摄影等文学艺术。三十年如一日,始终以饱满的热情,积极的态度,讴歌人民大众,抒写人生感受,描绘大好河山,以自己手中之笔,见证着社会发展、历史变迁,谱写着时代精神、爱国情怀。在诗歌上形成了以“土地系列诗篇”和“人性系列诗篇”为特点的独特风格,被评论界誉为“郭新民现象”,先后荣获了中国首届“艾青诗歌奖”、“赵树理文学奖”、《人民日报》征文一等奖等50余项大奖。同时,在不同的艺术门类中都有着造诣,在文艺界有着一定的影响。其书法“由章草而今草,由苏米而羲献,源于传统,又多创获,熔冶诸家,自成面目,既古韵逸出,又清新活脱,潇洒灵秀,一派书卷气息,正诗人气质之流露。新民为诗人,而从于政,正植根群众之中,有源头活水,永不枯竭,心系于民,情动于心,引申为诗,以兴、以观、以群、以怨;或发之于书画,其寄意亦多在象外者,可发人深省,耐人寻味”(《光明日报》陈巨锁文)。其绘画作品,从上世纪70年代初插队期间创作宣传画、农民画、版画开始,心摹手追,时有佳作。在宁武山区工作期间,为开发旅游、推动发展,又钻研摄影,坚持多年,在2002年、2003年平遥国际摄影大展上以“太行风光”、“宁武风光”、“域外掠影”等主题摄影一炮走红,被香港凤凰卫视台和国内多家媒体介绍,享誉海内外。

 

郭新民在本职工作精益求精的情况下,以丰富充实的业余文艺创作,砥励品格,陶冶情操。他为生活而歌,为民众而忧,为事业而急,不仅体现在其工作中,也充分地表现在他的诗歌中,张扬在他的书法里,定格在他的摄影中,涂抹于他的绘画时。郭新民工作起来不知疲倦,废寝忘食;业余别无他好,惟读书、写作、书法、摄影而已。这样的工作和生活,是充实的,丰富多彩的,也是高尚而有意义的。钟楚评论一簇

宁武修文结硕果

物质精神皆丰收

——翟泰丰(中国作家协会原党组书记)

 

太行一叶落京城,

吹来扑面春风;

诗人施政高山上,

当使长治繁荣!

——赵宗鼐(中共中央组织部原常务副部长)

 

郭新民的诗歌唱了爱情、友谊,探索了人生、自然。这些诗篇,有的感情细腻,有的激情奔放,有的热情如火。诗人直抒胸臆,毫无矫饰。这里有愉悦、有狂欢、有悲愁,也有痛苦。他时常品尝 “甜蜜与忧伤”;有时感到“难以言状的悲怆”;他有时会“甜甜地思考”,有时又会“消魂”,说那是“一幕喜剧中最精彩的表演”。郭新民在诗篇中揭示了人性的方方面面,敞开了心灵的大门,把灵魂赤裸裸地袒露出来了。

—— 屠岸(著名诗人、文学翻译家)

 

读郭新民的诗,觉得他是一位感情细腻的人,他有着年轻的心态,写着非常清丽的诗。诗集中有不少篇章表达着深沉的情思,热烈而又细致,如《被一个人爱彻底》《心像一片红叶》《爱情是一架天平》等都很耐读。他的诗质朴、清新,没有矫情,有着感人至深的沉重。有一种朴素的、自然的美,其中蕴含着看似浅显却隽永的哲理。其抒情诗创作有一个审美表征,那就是描绘抒写“自然与人的融合”,通过大自然的神秘启示,揭示人生之爱,自然之爱,生命的律动和爱情之命运。之所以如此,大抵与诗人长期生活在“基层”,与大自然有着天然的联系不无关系。

——谢冕 (著名评论家、北大教授)

 

读郭新民的诗,常常为他诗中的那种忧国忧民的思绪所感染。把郭新民前期作品与后期作品做比较,除了艺术上日臻完美成熟之外,更让人感动的是内涵的厚重和沉郁,这种东西大概就是我们所说的风骨吧。有的诗可以因其才华动人,有的诗可以因其美辞动人,但若无风骨终会经不起岁月的搓揉而凋其色彩。读郭新民的诗,会给人一种编年史的感受。诗人和老百姓的生活现实贴得很紧,诗人一刻也没有闭上他关注时代的那双眼,因此,近二十年的社会风云、世事变迁都在他的笔下留下了深深的印迹。从某种意义上说,郭新民也在写史,写中国老百姓的情感史。《喋血凝思》《我的父亲》等是具有编年意义的诗人代表作。

——叶延滨 (著名诗人、《诗刊》主编)

 

品读郭新民的竹画

《新华网》

 

郭新民书画欣赏

    文/牧 夫

 

    由于气候不同,土性殊异,在南方触目皆是的修竹幽篁,在北方则移栽不易,难得一见。东坡先生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对于身居北方的文人墨客来说,"居无竹"倒是居住环境的如实写照。眼中少见竹子,怎能做到"胸有成竹",怎能画出"有其形更有其神"的竹子呢?

    晋北少竹,"宁武关人"郭新民先生却"胸有成竹"(数年前他调任上党工作,住所周围遍种翠竹,"居有竹"的夙愿终得实现),以其多年来创作的一系列风姿独具、赏心悦目的竹画,印证了郑板桥早就阐明的一个道理:"胸中之竹并不是眼前之竹,手中之竹又不是胸中之竹。"所谓"意在笔先者,定则也;趣在法外者,化机也。"因郭新民的竹画不是摹写"眼前之竹",故不守定则,趣在法外,饶有深味。

    "清影摇馨傲世浑,潇洒崇高当安神。修身守节凌霄汉,翰墨浓淡写灵魂。"如郭新民的这首自作诗所言,他在画竹子,更在借竹子"写灵魂",写他的情感,写他的志向,写他追求、向往的生命境界。因此,欣赏和解读郭新民的竹画,不能光着眼于绘画的技法层面,须结合其人其学,从整体上把握这些作品的旨趣和内蕴。

    宁武关是历代兵家必争的军事要地,郭新民自号"宁武关人",表明他对生活之地和先贤历史的追怀和自豪。他常用的笔名还有公民、神丁,前者有现代意识,后者古意盎然。他自幼酷爱文学艺术,潜心探索,创作以诗歌为主,兼及散文、评论、书画、摄影。他的"土地系列诗篇""人性系列诗篇"以独特的风格和个性在全国诗坛独树一帜,被誉为"郭新民现象"。他以诗集《花开的姿势》获"首届艾青诗歌奖"。出版有《治县之思》、《郭新民抒情诗选》、《花开的姿势》、《郭新民短诗选》等著作10余部。能在多个艺术领域取得丰硕成绩,可见他的天分之高和用功之勤。

    文如其人,画如其人。法国学者布封说"风格即人",其实有什么样风格的作品,背后就有什么样风格的人,真正的风格伪装不出来,细察之,风格和人格必然是一致的。总而言之,郭新民的竹画笔墨大气、格调清新,也正如其为人为文之特征。

    竹,之所以作为文人画的主题久画不衰,是因为它能体现书画家的感情色彩和精神境界,既可以表现其"未出土时先有节",也可以画"到凌云处总虚心"。与其说作品感人,不如说是书画家的情操感人。有品格,有气节,坚韧不拔,超凡脱俗,这是郭新民推崇的人格境界。

    郭新民不是专业的书画家,没有受过科班训练,舞文弄墨全是出于天生的兴趣。"至于书画,更是新民的余事,节假之日,茶余饭后,每当情之所至,便染翰挥毫,或花果鸟虫竹石一帧,或行草篆隶数纸,涉笔成趣,寓意深远。笔力所至,大见功底,正可谓才思斐然、德艺双馨,其所涉所获,令书坛画界瞩目盛赞。"(陈巨锁语)其实古代哪有专业的书画家呢?大抵如郭新民这样是"余事"爱书画。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其书画作品的"专业水平",但也让他不受种种条条框框的束缚,创作心态更加率性随意,接近了古代文人画的文脉。

    "文人"这个词久已不用,而郭新民就其素养和内心定位而言,正是一个典型的文人。他注重文化修养的积淀,爱好广泛并能持之以恒,不专于一技一能,情动于心而发之于书画,于是蜚然成章,粲然可观。

    文人状物,总关乎情。中国作家协会全委会名誉委员、中国诗歌学会理事高平说:"真诗人必是多情种,郭新民彻里彻外都是情。"郭新民爱竹写竹,将自己所爱之竹形诸纸上,必然凝聚了他的情感寄托。他的竹画多题以自作诗,如:"血凝毫端写竹真,苍枝欣叶举精神。因知幻化出无象,心沉翰墨是修身。""明堂清风摇坚劲,翠竹新笋养精神。乐得其所忧其所,浩然正气俗世尘。""叶展青鸾尾,花开鹄嘴黄。小庭多树此,相对更忘忧。"这些诗句寓意遥深,耐人寻味,与画面不可分割,相得益彰。

    在《墨竹图》(六条屏)中,作者精心构图,巧妙安排,摇曳多姿的修竹俯仰有致,浓淡合宜,六幅画单看美哉妙哉,合起来又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尤其新颖的是,作者干脆把诗句题写在画面中奇形怪状的石头上,将书法直接变成画面的有机组成部分,创意之大胆巧妙令人佩服。把《雪魂冰姿》中,两竿墨竹、一竿朱竹相伴而生,枝叶交错,层层堆叠的乌云,淡淡铺开的积雪,营造了一个沉寂而清幽、朦胧而虚幻的笔墨世界;画面右下角两只蹦跳追逐的麻雀,似乎是被这丛竹子吸引而来,陡然为整幅画面带来生气。作者用墨用色之大胆,构思安排之奇巧,给观者留下深刻印象。

    苏东坡曾赞文与可画竹"其身与竹化,无穷出清新"。历来的画竹高手都是如此,不拘于模拟自然,而在于将竹子拟人化,追求"人与竹化"的境界。郭新民笔下的竹子,望去有动影,听其似有声,枝干挺拔,竹叶纷披,如同真竹,胜似真竹。"他的至柔至刚的风竹有一种饱含哲理的动感"(高平语),这样的评价并非过誉。

    国家邮政局2006年发行了郭新民的一套名为《竹韵清风》的明信片,收录了他近年来的代表作《苍枝欣叶举精神》、《幽怀与竹趣同生》、《月影青鸾》、《板桥诗意》、《秀竹起清风》、《墨竹图》、《雪魄冰姿》等,从这些作品中不难体会到一种"饱含哲理的动感"。

    著名学者谢冕说:"我从写诗的郭新民,想起写诗的郑板桥。"这是因为他们同样擅画竹子,而且诗、书俱佳。但时代风气和个人气质不同,郭新民的竹画明显有别于郑板桥的竹画,具有浓郁的当代气息和鲜明的新文人画特色。文人画讲究"清雅"二字,所谓"格不清则凡,思不清则俗"。以此看,郭新民在画竹,更在画人、画境界、画精神,已然进入了俗除清至、化机盎然的美学境界。

    (作者简介:续鸿明,山西定襄人,中国文化报美术部副主任,文化部美术资深评论家)

 

 

著名作家书画家、省总工会副主席郭新民当选中国作家书画院副院长

 

我省著名作家书画家、山西省总工会副主席郭新民画作 《朱竹凌风(原作)》

 

本报8月15日讯 2012年8月8日,中国作家协会在北京召开了中国作家书画院成立大会,数十位当代中国文学界书画艺术巨擘新秀汇聚一堂,庆贺中国作家书画院成立。会上,中国作协党组副书记、书记处书记王巨才当选为院长,鲁迅文学院常务副院长白描当选为常务副院长,吉狄马加、关仁山、陈忠实、贾平凹、杨匡满、莫言以及我省著名作家郭新民等多位在当代中国文坛有重要影响和较高书画造诣的作家当选为副院长。

文学与书画从古至今就不分家,历史上为数众多的作家、诗人,就是文墨兼优的伟大艺术家。此次中国作家书画院的成立,旨在推动、研究当代作家的书画创作,活跃老一辈作家的文化生活,发现、培养当代青年作家的书画审美能力、创作能力,促进当代作家整体素质的提高。

此次当选为中国作家书画院副院长的郭新民是我国当代著名作家、诗人、书画家,自幼喜爱文学书画艺术,秉承中国文人诗文书画兼长的传统,是一位当代文坛文学创作与书墨丹青比翼齐飞的兼优者。他工书擅画,研诗修文,以诗见长,著有诗集《郭新民抒情诗选》《花开的姿势》《郭新民短诗选》(中英文对照本)《一棵树,高高站着》等10余部。先后荣获首届中国“艾青诗歌奖”、《人民日报》征文一等奖、“赵树理文学奖”、山西省“五一”劳动奖章等全国、省、市各类大奖数十项。有作品被选入中学和大学教材并被介绍到海外,其抒写的“土地系列诗篇”“人性系列诗篇”等作品以独特的风格和个性在全国诗坛独树一帜,被誉为“郭新民现象”和“中国诗歌的新方向”。

他还注重培养文坛新人,致力于“太行诗群”的崛起,并取得了引人瞩目的成就。诗歌之外,其在书画方面的造诣也颇高,作品散见于全国各类报刊、展览、拍卖会,亦见诸各主流网站,有题书镌刻风景名胜区和碑林,并被众多场馆收藏或交流到海外。现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中国徐悲鸿画院艺术研究院副院长、中国书画鉴定管理中心理事、世界华文诗人学会理事、山西省作家协会主席团委员、山西省艺联副主席、山西省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山西中华文化促进会副会长,山西大学、山西师范大学兼职教授等,本人情况被收录《中国文艺家传》、《世界名人传》等传略,在当代文坛艺苑享有广泛盛誉。

 

 

 

郭新民:关于中国新诗发展状态的思考(附诗5首)

 

《新华网》

 

 

 

"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毛诗序》)孔子也曾说过:"不学诗,无以言"。诗歌是世界文学宝库中的一朵靓丽奇葩,是最靠近心灵的文字,是自由心灵尽情尽性的表达,是生活感性触碰的火花,没有诗,人生将湮失光彩,生命也将失去思想精神和情感智慧的斑斓。中国的诗歌源远流长,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与鲜明的民族精神,从《诗经》到《楚辞》,汉魏乐府,至大唐鼎盛之诗,其后宋词元曲传承演变……直至新诗的出现,可谓绵延不绝。期间多经起伏,时有辉煌,涌现出众多耀眼人物和传世佳作,至今广为传诵,深受广大人民群众的喜爱。



  诗歌发展到今天,特别是新世纪以来,随着经济大潮的冲击,大众消费文化风起云涌,价值观念多元共存,"文化快餐"挤占主流,整个社会文化向着世俗化方向发展,文学创作日趋边缘化,诗歌更是备受冷落。不少诗人滑向了放弃人文立场、迎合世俗生活趣味的境地,使得诗歌的生存窘境日益凸现。一些诗歌创作急功近利,粗制滥造,无法精益求精,"十年磨一剑"、"板凳要坐十年冷"已经成为"老皇历",诗歌具有的那种诗意的光辉,那种圣洁与崇高感基本消失殆尽。一些诗人耐不住寂寞想在文化市场上叱咤风云,他们不遗余力地制造着流派与概念,对诗歌进行商业炒作;一些"诗人"自我标榜,其诗歌作品,没有韵律,没有结构,没有意境,没有内容,虽然表面实现了"自由",但却丧失了诗歌必须具备的艺术美感和审美价值;一些人写诗过于注重写作"技巧",过于炫耀"技巧",让人琢磨不透,不知所云,难以卒读;还有一些人以"个性化"标榜,游离于社会和时代之外,以自我为中心,在象牙塔中无病呻吟;有些所谓的诗人有意无意地作践了诗歌的圣洁高尚,他们硬把诗歌写到"下半身",写成"口水"和"排泄物"......实在使人作呕。不客气地说这是一种迷失,甚至是堕落。如何适应新形势的需要,怎样创作出符合时代和人民需要的诗歌作品,就成了当代诗人需要深入思考、认真研究的重要课题。



  让诗歌之魂随时代的节律舞蹈



  "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白居易)。在历史上,诗歌从来不以晦涩、封闭为主流,都是与时代同呼吸共命运的,无论哪个历史时期,诗歌都具有着鲜明的时代性。诗歌的主题能否紧扣时代脉搏,体现浓郁的时代特色,是关系诗歌生命力的关键。纵观世界诗歌发展史,无论是《诗经》、《楚辞》、《汉乐府》,还是《圣经》、《神曲》、《荷马史诗》,无论是唐诗宋词元曲,还是文艺复兴时期的诗歌,都是每个时代、每个地区文明精髓的结晶,都以其鲜明的时代特点和时代精神,在世界文学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智利诗人、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聂鲁达曾说过"我身为诗人的义务,不只是在散布蔷薇花的清香,调和音律……也歌颂着人类与工作的联结感"。这种"联结感"就是诗人对时代的把握和对社会的责任。诗歌要关注时代,贴近现实,要关注身边的人和事,要重点反映时代的变迁、社会的进步以及对处在时代前沿、风口浪尖上重大事件等及时准确的反映和把握。这种对诗的认识,反映了一个诗人的精神追求和价值取向。诗人是靠诗来说话的,诗歌所表达的是人的喜怒哀乐,所以它必须和生活、时代息息相关紧密相连,如果在一首诗中看不到必须出现的历史与时代痕迹,那就好比是一块映不出任何影象的镜子,已经失去了存在的必要!



  范仲淹说"先天下之忧而忧",作为一个诗人,无论是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都要关心,要用心,用真诚去感受这个世界,去发现这个世界和谐或者不和谐的音符,并行之于笔,发之以声,呼之以情,动之以性。要站在时代的高度写作,风花雪月无病呻吟,只能是肤浅的、粗糙的,它无法代表一个时代发言。如果我们对自身所处的时代都不了解,我们还能代表谁来说话?我们的诉说又有谁来倾听?通常来说,诗人只有把自己拥有的文化背景,与自己所处的时代精神结合起来,才能够打牢自己真正厚实的艺术根基。同时要想成为一名优秀的诗人,就必须能够用超凡的思想觉悟和洞察社会的慧眼去观察了解现实世界,发掘内涵,发现本真,然后将自身的感受体悟艺术性地、卓越而超凡地用诗的语言表现出来。屈原"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杜甫"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郑板桥"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艾青"为什么我眼里常含泪水,是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正是诗人对时代的关注,对家国,对人民,对民族的深深忧患,对生活的独到发现,对生命的诗意情怀,使得他们的诗章具有穿越时空的魅力并能够永远为人民所传唱!



  诗歌的时代特点与时代精神是融为一体的,具有高昂格调的诗歌受到群众的欢迎,有利于人心的和谐与凝聚;那种萎靡不振、格调低俗的诗歌往往是灵魂和精神的腐朽剂,以及文化走向没落的催化剂。我们所鼓励的优秀诗歌应该以弘扬民族精神为主,关注时代与社会进步,以优秀的作品丰富人们的文化生活,并努力成为中国当代先进文化的代表者和继承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体现者。



  让诗歌之花在人民的滋养中绽放



  诗言志。诗中的抒情主体往往就是自己,但如果诗人抒发的思想情感仅仅关注自己个人的情感,而不能对其所处的时代有所感悟,不能为人民鼓与呼,就只能是狭隘之情,平庸之情,甚至是消极之情,这种诗歌从某种意义上讲是没有生命的,也很难取得大的成就。因此真正优秀的诗人,应该是所处时代人民大众的代言人,他的声音应该是时代和人民的呼声。19世纪俄国文艺评论家杜波罗留波夫为说过:"公众要艺术家喊出他们自己现实要喊的声音"。诗,应当永远是人民大众的。当诗歌抛弃人民的时候,人民也将抛弃诗歌。诗人的生命是有限的,而写给人民的诗歌则会不朽,可以说诗歌的生命是人民所赋予的,诗人只有将自己融入人民的海洋,才能贴近生命的本真,才能贴近诗歌的真谛。从中国几千年来的诗歌艺术发展史看,中国诗歌发展传承的核心就是以人为本的历史和社会价值观。这是我们这个世界毋庸置疑的终极存在和发展方向,这也是诗歌发展和努力的根本方向。不能坚持以人为本,诗歌就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北宋诗人梅尧臣说过"不作浮靡风月诗,直辞千载耐沉思。"从古至今,我国的诗歌重视人,强调社会和谐,重视人与人之间、人与社会之间、人与自然之间的协调一致的关系;强调宽厚仁爱,崇礼尚义,包容万物,自爱爱人的理念;承认差异性、多样性,不排斥矛盾甚至冲突,最终实现多样性的统一。艺术只有从不断变化着的时代和社会生活中汲取营养和精华,才能找到充实自身,更新自我的途径,以适应日新月异的时代发展和人民审美的需要。



  诗歌应该关注政治,关注民生,关注生活,好的诗作会因其浓烈的人民性而倍受读者欢迎。匈牙利著名诗人裴多菲说过,"假如人民在诗歌当中起着统治的作用,那么人民在政治方面取得统治的日子就也更加靠近了。"我理解这句话有两个层面的含义,一是指诗歌要坚持大众化创作,二是指诗歌要为大众创作。诗歌必须根植于人民性这一深厚的生活土壤,从而遨游于广阔的理想天空,即"神于天,圣于地"。诗人离不开实践,真正的好诗也不会脱离时代、远离生活、远离群众,诗人应该走出自我封闭的小圈子,反映时代、贴近生活、服务大众,只有贴近大众的艺术才是具有生命力的艺术。现在我们全社会正在学习实践科学发展观,科学发展观的核心是以人为本,诗歌也一样。以人为本,体现了一个诗人的精神追求和价值取向,我国历史上流传下来的许多优秀诗歌,不论李白、杜甫、白居易,不论是浪漫主义、现实主义还是其它主义,都是贴近生活、贴近时代、贴近民生,反映民生疾苦,讴歌公平正义,正因如此才能流传千古,历久弥新。因之,我以为中国新诗的发展亟待确立真正的"科学发展观"。因为诗歌的根基在人民当中,诗歌的未来也在人民当中,诗歌之魂就在于其人民性。诗人不能没有责任感,责任感会让诗人走进人民、走进读者;也只有融入人民的诗作,才可能成为经典。这样,诗歌的读者才会越来越多,从诗歌的长远发展来看,人民性这种看似沉寂然则鲜活的特征,必将迸发出推动诗歌走向振兴、走向辉煌的无穷力量。



  让诗歌之神在艺术创造中迸发生机


  诗歌是美妙语言的结晶,是律动文字的精灵。当代诗歌必须适应当代经济社会文化发展的潮流和形态,努力提高诗歌的影响力和生命力,诗歌应该永远是最新鲜的东西。但要看到文字语言是不可能把诗人的全部想法都表达清楚的,"言不尽意"即为此意。长期以来,一个不争的事实是,我们过于片面追求诗歌的书面表达,而忽视了诗歌的本质要求和时代要求,特别是诗歌传播方式的日益单一,传播渠道日渐狭窄,仅仅依靠传统的纸质媒介传播和阅读,使诗歌的存在处境萧条到了空前的境地,昔日诗歌"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的影响力逐渐弱化,诗歌的创作和欣赏逐步退化为小圈子自娱自乐的方式,长此以往,诗歌的发展必将走向一条死胡同。这就需要我们大力倡导立体的诗歌表现形式,其中最主要的就是要将诗歌推向舞台,变成群众口口相传的艺术形式,以这种大众熟悉的、易于接受、适合沟通的渠道拓展诗歌的生存空间。而诗歌一旦变成声音,其中的韵律、节奏就必不可少了,在不间断的诵读中,诗人会对诗歌语言的质地、节律、意蕴拿捏得更准,把握得更加细致,听众会通过有声语言的表达来接受文学作品的思想内涵、了解艺术家的艺术修养、欣赏文学作品的艺术魅力,我觉得这是诗歌走向大众、走向辉煌的一条必由之路,同时也是当代诗人所缺失的一项最基本的创作技能。回顾中国诗歌发展史,可以看出凡是贴近群众、能够在民间传唱的诗歌,就会繁荣并流传下来;凡是束之于宫阁殿堂的诗歌,其结局必然是走向衰亡。正因如此,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宣部部长刘云山指出"诗歌的繁荣要重视传播"。当今的时代是高科技广泛应用的时代,是信息化的时代,在网络媒体广泛普及和应用的现代,平面媒体越来越少,电视、网络等的影响越来越大。在新媒体的冲击下,诗歌绝不能仅仅停留在书面上,要能够走上舞台、走进荧屏、走入网络,甚至还应创作成群众喜闻乐见的影视、动漫等作品,这样才能为人民群众所接受并保持长久的生命力。历史上流传下来的一些优秀诗歌作品本身具有较高的艺术性,在走向舞台的艺术创作过程中又融入了表演者的理解和感受,对诗歌进行了"第二次艺术创作",同时辅以声、光、电等多种现代艺术表现形式,极大地提升了诗歌的欣赏性和观赏性。作为近年来自己比较满意的一部作品,我在《一棵树,高高站着》中对诗歌的创新进行了大胆尝试。全诗无论题材结构、诗歌语言,还是精神境界、表现手法,较之过去都有了创新和突破,特别是语言、结构、旋律、气势等突破了过去传统的书面语写作方法,特别适合舞台朗诵和拍摄MTV。2005年在北京保利大剧院,著名朗诵家殷之光先生深情朗诵了《一棵树,高高站着》,全场观众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整场晚会的气氛达到了高潮。诗人寓真曾撰文感言:"年过古稀的殷之光先生,朗诵《一棵树,高高站着》,那是一种整个身体和全部灵魂的彻底的投入,我在台下望着台上这位朗诵家,忽然觉得他就是那棵树,在他的头顶和身周正在澎湃着风云,正在冲荡着雷霆,正在凝聚着历史。我写了多年的诗歌,然而,是在这一天晚上我才真正发现了诗歌的震撼力度和能量。"我们倡导诗歌的全方位发展,就是要使诗歌贴近人民的心灵,就是要让诗歌插上节奏和韵律的翅膀,在心灵与心灵之间飞翔,就是让更多的听众体味文字之外的美妙,享受审美的愉悦,感受汉语言的优美和诗歌的魅力。



  奥地利著名诗人保罗策兰曾说过"诗歌是孤独的,它孤独地走在路上,谁写诗歌就应该与它一样。"要想成为一名优秀的诗人,就必须承受这种甘于对缪斯奉献的孤独。幸运的是,近年来中国当代诗坛涌现出一大批勇于探索和开拓的诗歌创作者队伍,他们扎根于生活的厚土热壤,以真诚质朴的情感面对艺术和诗歌,于忍耐与坚持中长期而默然地镇守着缪斯的阵地,潜心创作,默默努力,用诗歌的震撼力和冲击力为中国当代的文学艺术创作注入了新的生机与活力,使中国新诗在"凤凰涅槃"中获得了新生,为当代诗坛奉献了有滋有味、可口可餐的佳什篇章。我们的诗歌也正因为有了这些人的坚守与执著,而丝毫不显得荒芜和歉收。从这些默默无闻的诗歌创作者身上,我看到了中国新诗发展的希望和春天,就像鲁迅先生所说"地火在地下运行,奔突;熔岩一旦喷出,将烧尽一切野草,以及乔木……"我坚信,只要我们有毅力,有诚心,有决心,有勇气,有对诗歌一腔炽热的爱,经过百折不挠的辛勤努力,诗坛的圣火定会更加兴旺,中国新诗必将迎来充满朝气、更加璀璨的未来!

 

 

 

一 棵 树,高 高 站 着

  -- 在太行山王家峪八路军总部所在地,我看到当年

  朱德总司令亲手栽植的红星杨已长成参天大树……


  一棵树,站在那里

  一棵伟岸的红星杨站在那里

  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站在那里

  在这个阳光如水的午后

  以它独有的姿态同我会晤



  一棵树,朝我走来

  一棵树,就这么朝我走来

  它坚毅而豪迈的步伐

  故意踏出某种韵律和节奏

  在满脸皱纹的太行山深处

  在老区这个老得不能再老的山村

  以父辈和长者的亲切

  与我久久地对视

  目光同阳光汩汩深入

  让我渴望的心田无比温馨



  我命令我的灵魂和诗歌

  以中国最传统的礼仪

  给它虔诚地下跪

  并恭敬地叩三个响头



  哦,一棵树慈祥地站在那里

  一棵铮铮硬朗的红星杨站在那里

  一位饱经沧桑的老前辈站在那里



  世纪风轻轻拂过它的鬓发

  自由鸟温暖栖息在它的肩头

  那精神矍铄的颜容

  那豁达开朗的气度

  那包融万物的姿态

  那一身的仙风道骨啊

  我敢说,今生一面,三生有幸



  这棵树,让我刻骨铭心

  一棵树,一棵沉着坚定的大树

  它命运注定的步履勇敢而无畏

  踏过风尘,踏过泥泞

  踏过坎坷,踏过崎岖

  穿越历史和时空的隧道

  战火硝烟,枪林弹雨

  金戈铁马,峥嵘岁月

  早已幻化成散淡的云霓



  这棵树,不动声色地活着

  这棵树,义无反顾地活着

  它的存在,是历史的存在

  它的伟岸,是大地的必然



  把红色的种子播在心里

  把红色的五星刻进骨骼

  红色的意志永不消遁

  红色的追随至真至诚

  红色的思恋天长地久

  红色的烙印根深蒂固

  红色的情结日久弥新



  哦,这棵树,这位神话般的智者

  在午后款款的阳光中

  站成自己独特的风景



  它站着,是一座太行丰碑

  它走着,是一段人间佳话

  它醒着,是一部红色经典

  它笑着,是一篇英雄赞歌

  它活着,是一面精神的旗帜



  今天,在太行山深处

  在晋东南这个清贫依旧的小山村

  我漫游在一棵树的梦幻里

  我看到了朱总司令谈笑风生

  彭大将军横刀立马

  刘邓大军叱咤风云

  左权将军把一腔热血

  英勇倾注共和国国旗



  一棵树,亲切凝视着我

  一棵树,深情凝视着远方

  它随便抖一抖身上快活的鸟语

  就落下一声声此起彼伏的赞叹

  那些冷漠和无知的过客

  从它身边流水般消逝


  这棵树,不屑一顾



  哦,一棵树让一位伟人高高活着

  一棵树使一群好人高高活着

  一棵树令一段历史高高活着

  一棵树把我的激情和遐思


  绿叶般 缤 纷 摇 曳

 



  感 恩 小 米

  

写下这个题目


  让太阳肃穆而颤栗

  太行山的小米啊

  在共和国心坎上

  曾是那么举足轻重

  把历史的回忆

  聚焦到某种作物

  这是一个十分凝重的话题

  我敢说,那些还活着的良心

  那些曾被小米哺养过的灵魂

  对小米的感恩

  绝不是用三言两语

  就能够说清

  小米啊,太行山的精灵

  这个在粮食家族中

  并不起眼的高寒作物

  以自己传奇的方式

  化为精神和思想的光芒

  化作巨大的热能和无比的力量

  为养育中国革命

  作出母爱的奉献

  小米的分量啊

  像太行山样凝重

  小米的价值啊

  比黄金和阳光还珍贵

  小米,太行山的飓风

  绝不是某种简单意象

  小米以自己绝无仅有的姿态

  活在历史和民族的苍穹

  活在战士和英雄的梦魂

  它曾和勇敢的步枪并肩作战

  缔造了"小米加步枪"的神话

  谱写出世界战争史上

  一段不可思议的经典

  小米的意义

  非同寻常

  小米的功绩

  彪炳千秋

  小米啊,光辉灿烂的小米

  我们必须认识它深刻的含义

  小米是战争淬煅的杰作

  是历史冶炼的结晶

  是驱倭除寇的锐器

  是父老乡亲的骨血

  是八路军的胆共产党的魂

  是太行山的骄傲和殊荣

  是新世纪不可或缺的巨大财富

  一颗米,就是老百姓一颗心

  一粒米,就是山老区一滴血啊

  哦,向历史的纵深处眺望

  向岁月的缝隙中眺望

  向太行山的断裂层眺望

  多少季风从小米眼前刮过

  多少阳光在小米心中沉淀

  小米啊,倔犟地活在塬上

  小米看惯了春夏秋冬的脸色

  小米虽然清贫依旧

  却用自己执著的方式活着

  哦,这就是太行山的小米

  这就是中国特色的小米啊

  我们,不能忘怀善良的小米

  我们,必须感恩厚道的小米

  感恩生长阳光和谷子的大地

  哦,从布谷鸟鸣叫的方向眺望

  从这个春天新的情绪里眺望

  从云蒸霞蔚的地平线上眺望

  我看到黄土塬正从迷梦中醒来

  那些太行山老谷子们的后代

  正酝酿一场新的突围和决战

  那些想闯天下的小米

  那些想打市场的小米

  那些渴望奔小康的小米

  再也耐不住大山的清贫和寂寞

  它们像飓风一般在塬上涌动

  气息清纯而地道

  步履铿锵而豪迈

  我们,必须正视苏醒的小米

  我们,必须珍重伟大的小米

  我们,为小米的殷殷期望深情祈祷祝福

  当历史回眸的一瞬

  当伟岸的历史

  深情回眸的一瞬

  这世界 所有

  正义和祈盼的眼睛

  真实而热切地看到

  我亲爱的祖国啊

  分明是一座

  惊天地泣鬼神的丰碑

  战火硝烟

  让它铮铮地耸立

  枪林弹雨

  使它高高地挺拔

  把昨天郑重翻过来

  是战争废墟和尸骨

  把今天庄严盖过去

  是绿荫缤纷鲜花怒绽

  法西斯的魔影

  早化为不耻于人类的狗屎

  当历史滢滢的泪眼

  从六十年前的纵深处

  望过去 望过去

  往事如潮 生命如浪

  民族的理想和信念

  卷起铺天盖地的巨澜

  烈士和勇士的忠贞

  热血与英魂的赤诚

  执著地构筑了

  共和国的高大和不朽

  历史,如梦如幻

  高举着熊熊燃烧的激情

  审视着昨天今天与明天

  它 以碑的沉着冷峻

  告诉我们永恒的铭言--

  勿忘国耻

  振兴中华

  蚂蚁的身影拥抱着大地

  哦,渺小的勇者

  常常将峥嵘岁月

  啃成一堆森森白骨

  十分细弱的生命

  总能把杂沓纷繁的历史

  咀嚼出几缕散淡的风尘

  谁能聆听蚂蚁的心声

  谁可体悟蚂蚁的执着

  我该郑重说出它们巨大的力量

  代代王朝覆灭了

  个个权者腐朽了

  可蚂蚁的身影拥抱着大地

  有时,沉昏的堤坝

  会倏然崩塌于蛰伏的蚁穴

  蚂蚁的脚步踏遍了苍茫原野

  直立的躯体不一定伟岸

  爬行的生命也未必渺小

  许多披着人皮的动物常让蚂蚁们失望

  哦,我梦见自己化作一只细小的精灵

  勇敢爬进一座深邃的蚁穴

  去找寻自己遗失很久很久的诗魂

  与一壶老酒对饮

  今夜 把心扉敞开

  与一壶老酒

  亲切对饮

  我用人生修炼的真挚

  让这壶淳朴的老酒

  化作液体的阳光

  温馨流淌

  粮食的火焰

  燃烧生命

  情感的激流

  荡涤灵魂

  人 喝高了

  不当酒仙就是醉鬼

  酒 煮到沸点

  常常会倾吐出肺腑真言

  想喝倒一壶老酒

  不是简单的事情

  酒的生前身后

  簇拥着粮食雄壮的队伍

  红高粱站在季节边沿

  喊一嗓子《信天游》

  你就会沉浸在

  粮食舞蹈的梦里

  就将醉倒在

  故乡的家门口

  真想把这壶老酒灌醉

  让酒精燃起的火焰

  让这液体透亮的阳光

  在我血液里狂欢竞舞

  它浑身散发的乡风民韵

  充满了庄稼和大地的气息

  把心灵之鸟款款放飞

  纵它在高远的天空

  在广袤的原野

  自由自在地翱翔

  哦,与一壶老酒悠悠对饮

  蹲在牧童遥指的杏花梦中

  就看到李白的月亮从唐朝风火赶来

  故乡三月"桃花那个红来杏花那个白"

  母亲遥远而深邃的眼睛

  幻化为满天眺望与飞翔的星星

  一壶地道的老酒啊

  把满肚子好话

  潇潇洒洒倒入我煮沸的心壶

  今夜 推心置腹

  面对一壶憨厚的老酒

  我们寻找着各自的感觉

  夜风徜徉 这个世界上

  还有谁能比得上这壶老酒

  最会熨贴

  我的心境

 

 

 

郭新民现象思考

 

《中国作家网》


 

叶文福

 

 

    认识郭新民很难,因为他不爱说话。

    天生的。

    他坐在那里,就象太行山坐在那里。

    头上也是很荒芜的。

    便是说话,话里也没有温度,没有表情。

    仿佛是一种天才的冷漠,将他成功地冷藏在自身固守的哲学里。

    与任何一种真实都保持某种真实的距离。仿佛体内有一种本能,将他与真实的现实之间的距离理解成一行诗,而他正是凭这行诗的呵护,才能真实地活着。

    这些说法有点带美学意识的褒义,我不喜欢的。我喜欢真实,尤其在朋友之间,尤其在为朋友写点文字的时候。

    他其实就是不爱说话,不爱得你坐在他身边也不想说话了,甚至很冷。

    我与他交往了十年,不得不老老实实对他说,我不认识他。

    他笑。

    此一笑,便向我破译了他自己。

    此一笑,我的诚实撞到了诚实。

    此一笑,使我读懂了他与现实之间的这距离,这一行诗——是他与现实之间的脐带。

    认识郭新民并不难,只要你懂诗。

    要读郭新民的诗,也非易事。

    我反复读来,仿佛读颜氏笔墨,有一种笨拙,有一种清隽,有一种沉重,有一种扑朔。构架之间,既有贴人的亲近,又有拒人的陌生。既有李白式的赤裸,大气升腾,又有梵高或者卡夫卡式的怪诞,自己笑给自己看那种令人心酸或者心悸的无奈。似乎表情藏在诗行的构架之外,思绪沉浮在读者的感觉之中。我有点拿捏不住。

    诗如其人,人如其土,土如其山。他的诗有一种黄土高原的自带苍凉、冷漠、浑厚和岁月的穿透感。但给你的直感却是荒芜。

    这莫非就是一种本事?大本事?

    他坐在那里,就象太行山坐在那里。

    他的诗卧在那里,就浑似黄土高原卧在那里,你走得动你尽管地走,倘走不动你就在一片枣林或谷子地边白白受大寒之浸。

    我反复地嚼。嚼青枣、青杏那样的嚼,嚼小米、玉米那样地嚼,嚼草根、树皮那样地嚼。他千方百计似黄土高原那样地难找,我便风似地透地三尺地寻他。

    凝视之间

    有一段透明的距离

——郭新民·《距离》

    距离及距离的透明里,他在那里坐着,他和他的现象在那里平均地呼吸着透明。

    我抓住这现象作导,走进他的诗行。

    没有谜底不是谜。只要是谜,便有人试胆。

    现象之一:郭新民是一位县委书记;

    现象之二:郭新民是一位诗人;

    现象之三:郭新民不是先当了县委书记企图以诗作进身之阶而故作风雅,而是先是诗人后是书记;

    现象之四:郭新民写诗,忽儿是书记,忽而全不是,连说他是那方土地的儿子也似不确,他就是那方土,那块土,那块土坷垃。

    这就是——郭新民现象。

    郭新民现象在当今时代,何其难也。

    当书记不难,会说不是自己的话就行;当诗人有难度,要敢于说自己的话。又当书记又当诗人,既要说人家的话又要说自己的话,写诗便是说真话,说真话就叫偏颇,真话的对应物是假话,有真话又有假话才全面,才辩证,失一度则认也认不得的灾难便翩翩而至,这不难么?

    我倒真不太佩服郭新民。诗人写诗,总是有把握不住自己的痛苦,郭新民也不例外。我反而佩服赏识郭新民的我当然是不认得的上司。是一个我佩服一个,是一群则佩服一群。

    不懂诗的人是很难得让一位已成名的诗人去当一个县的主管书记的——我可不晓得郭新民私下有何交易,但不管有何交易,只要他写诗,他就总是被动方,因为当书记需要把心事在无人处完成,而诗人总把心事挂在诗行里。

    这使我想起陶渊明、郑板桥,他们也是七品,却当着当着当不下去了。因为他们是诗人。因为这之间的心理障碍实在割裂得他们痛苦万分。这种痛苦郭新民也有,而且比比皆是。但是他似乎与个人性情有关还是与那广褒的黄土高原有关我没弄清楚,他很坦然。他写诗并不痛苦得痉挛,似乎觉得本该如此。是这方土,荒芜与收获,都是本分。他只是以一种沉静的挚着,鲜明生动地在这里生活,在这里热爱,爱这麦地,这谷子,这镰刀,这村井,这豆油灯,这少女……他象一个平常极了的村里的庄稼汉子,坦荡地坦然着,生活着,劳动着和思谋着。他没有负重感,我指的是那种要为别人如何如何地作什么主,改个天呀换个地呀什么的英雄的负重感,他仿佛写诗也罢,当县委书记也罢,都是在认真严肃地完成自己。

    完成自己——是的。

    他首先是这方土地上一棵谷子,一棵玉米,或者一棵土豆,他与别的谷子、玉米、土豆没有什么异样地从这块地里长出来。他没有收割庄稼的心理,他就是一棵庄稼,是与别的庄稼毫无特殊的庄稼。而诗,是一泓泉水,时时地淙淙,浇灌着他,他的心理任务就是盼望自己长好,长得尽量地壮实些,穗子尽量沉一些,棒子尽量饱一些,以报效这方热土,使这里的人能因有他而裹腹,而暖身,而高举镰刀或高举镢头地自豪。他没有那种当官就要为民作什么主的心理状态。倒是有一种(是渗透出来的)庄稼心理。

    A。抗住风,抗住旱,尽量长好;

    B、我就是这滋味,你觉得好吃,吃就是了。我辛辛苦苦长出来就是给你吃的。你吃,是你的本分,被你吃则是我的本分。你说我好吃与不好吃我都是这味道,只不过看你爱不爱吃而已,那不关我事。你不吃,扔地下就是,我再生根,再发芽,再抽穗,总有人吃。

    这是一种浑然大气!

    这与所谓“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的所谓要露一头去为民作主才感到完成了历史使命的英雄心理完全不一样。

    我是一棵谷子,它也与我一样,你要我为它作什么主呢?

    我长好自己,就是在为你服务,倘你是人民。我建设好自己,就是在为你服务,倘你是人民。为他们作主,一则不关我事,二则我做不到,别把石头当牛使。

    这样写诗,这样当县委书记——县委书记在他眼里不是官,而是地里用镢头刨出来供他生根发芽的窝,与旁边的窝一样的窝——就构成奇特的郭新民现象,郭新民风景。

    官场写诗的人——我很不习惯这官字,我受教育时都是说干部的,但现在倘说干部中写诗的人怕是跟不上时代,没有人能听懂了——不少,或者说很多,再加一个,很多。多得同官一样,多如牛毛。是不是那回事,都能凑个四言八句。见山吟寺,遇水吟船。诗不经心而泛,水不沿渠而滥。假大空,敷衍自己更是为敷衍附庸风雅的趋炎附势者和尝识者,被上下风雅成既是为官好料,又是赋诗奇才,其风光也如何!自然许多诗外之诗意盎然成好办得多的事情了。此类以诗作进身之阶敲门之砖的寻常辈,史上不但有且有杰出者。仅我几十年中所带的学生中,百分之九十五都属于此类。如同出门便见到的垃圾箱,见得多了,也懒得去感去想。

    垃圾箱有收拾垃圾之用,虽是寻常,却也陋而不恶。恶者在于以某种极端选小恶而拔恶中之恶,于是愈是以厚黑为学为旨者愈是左右逢源,无知无识,只比舌长。莫说为官,便是当得一个村长便有手段鱼肉一方。

    郭新民之为人,为诗,为官,可贵处正是活生生地生活和呼吸在这些互相各不相让的矛盾里,各不相让却又被他艰难思索又在十分不和谐中和谐于一身,和谐于一身而又晶面体地呈现出绚丽的色彩、情调、韵致、新鲜活泼与沉重悲怆,为民之洒脱与为官之责任等,都被他用多种艺术手段说不上淋漓尽致却也淋漓酣畅地表现出来,使人在他的诗里感受得到他的呼吸,感受得到他的诗是为自己写的。

    可贵也就在于此。

    他无端里落生于一个老干部家庭,无端里因父亲无端被投入囹圄而屈辱而下贱,仿佛又是无端里成了一方父母。他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与土地有着神圣血缘的平民,却又是诗人,还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地是官。他在诗里对土地的深情使他要求自己的是责任,痛苦地企图否认自己是官。要求自己是干部,却又不得不官着。

    县委书记的他,掌握着一个县的几十万子民的命运——按照当官须为民作主的说法——他极力想捉住自己的什么,把握住自己的什么,然而力不从心,如同极力想做好本职工作亦力不从心那样。

    他是一个年轻人,他需要与任何一个年轻人一样活生生地活、地爱、地恨、地欢乐与痛苦,可是他无法做到。于是,于是诗,诗便成了他的思想、情感的复杂、斑剥与现实的复杂、斑剥的耕土地带。

    他在诗中平民,自由自在;他在诗中官僚,在不自由里自在,如同克林顿当总统那样忽而严肃忽而活泼忽而惹个笑话,既非我是我又非非我是我,生动地生着活着规划着策略着又不得不皱着眉头给自己看地疙疙瘩瘩着。

    是以他的诗明朗有之,晦涩有之,现代有之,古典有之。明朗是真,大铺陈天然之色不是为博他人赞许;晦涩亦是真,小狡猾藏一己之私独醒于衷。这是一种痛苦的自我真实。不少沉重的哲理性的诗中,他将自己茧于自己才条理得出来的情丝之中。是以读他的诗有如食原上五谷,饮杏花村酿,粗砺而有香有色,热烈而韵味深长。

    他为人豪爽不在言中,他为诗则肝胆藏于诗外。有不少好篇什,好句子,好意蕴,我嚼着还是好庄稼,好穗子,好颗粒,虽显青涩,但可感金黄。

    水不沿渠,便失了个活字。新民正是一个活字了得!他写诗的心理状态便是以活水不断浇灌自己——他是一棵好庄稼!怎么吃不关他事,他只思索自己如何长粮食。

    他的诗,他写诗的心理状态,于是被我嚼成

    ——郭新民现象!

 

 

“长治诗群”的崛起

郭新民

 

    巍峨壮丽的太行山脉其实原本并非就是现在令人仰慕、使人震撼的姿态,它的威岸来之于平凡,来之于大地的燥动,来之于地核热能的释放,来之于地平线勇敢而凸兀的站立。活跃在太行山上的一群诗人们很像其赖以生存的厚土热壤,具有着这方水土的特性和本质,这些并不起眼的文化苦旅者聚合到了一起,相互簇拥,相互包容,相互构架,他们象“蚂蚁的身影拥抱着大地”,他们以凝聚的力量雕塑着诗歌。于是像他们深情拥抱的太行山一样自然而然地耸立起来,就形成了太行山样磅礴的气势,也就形成了令当代中国诗坛引人瞩目的集群现象,故称之为“太行诗群”或“长治诗群”的崛起。

  长治诗群(亦称太行诗群)的崛起,有其宏阔的历史文化背景和深刻的时代精神内涵,特别是自觉并有效地传承了自《诗经》以来历经锤炼的诗歌精神,在这个日新月异、飞速发展的时代呈现出独特但坚韧、个性且包容、张扬亦沉静的群体特征,在异彩纷呈的当代诗坛逐渐显示出了卓尔不群的魅力和不可替代的地位,诗人们的作品展示了多种风格,诗人们的创作体现了多种可能性。

  长治属晋东南,地处太行山腹地。地理位置的独特和民俗文化的个性,使得长治从古至今就占尽了区位优势并积淀了丰富的文化精髓。炎帝农耕、后羿射日、女娲补天、精卫填海诸多神话多发端于此,其深厚的上古文化底蕴为上党文明造化繁荣奠定了无与伦比的历史性基础。古人云“得上党可望中原”、“与天为党”(荀子),“上党从来天下脊”(苏东坡)等等,都反映了长治的超常和不凡之处。历史上的上党风云际会,风驰云动,山雄水润,地高人秀,不仅本土出过鲍照(南朝宋·元嘉三大家之一)、王廷相(明·前七子之一)、程康庄(清初四大家之一)、陈廷敬(《康熙大字典》总撰)等彪炳史册的文学名人,而且还滋养了赵树理等当代文学大师。冈夫、丁玲、阮章竞、马烽、韩文洲等大家也都在太行山留下了精彩的篇章;另有经太行山厚土热壤抚育成长并走出大山的文坛名家李玉臻、李才旺、张不代、王东满、钮宇大、刘德宝、赵瑜、李杜、柴然、成葆德等,成绩斐然,影响深远。特别是留下了曹操、陶渊明、李隆基、李白、白居易、李贺、韩愈、苏轼、欧阳修、元好问、于谦、傅山等诗人的名篇佳制。长治诗人勇武任侠,慷慨悲歌,史载历史上就曾形成过沁州、武乡、黎城、壶关等诗人写作群落,尤其是唐代李隆基任潞州别驾时,倡导、推动并形成了以“匡政治、厚人伦、感神明”为特点的潞州长治县古诗文写作群落。这些源远流长、特色鲜明的古诗文群落,底蕴深厚,内容丰富,作为一种文化遗产和精神财富,至今仍流光溢采,耐人寻味。

  近年来,随着现代诗歌的发展和网络时代的快节奏冲击,诗歌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嬗变及发展时期。长治的诗人们以充沛的热情和执着的信念,以高远的追求和勇敢的期盼,以颇具风格的作品和新锐不俗的实力,或诗刊,或网络,或发表,或交流,以扎实鲜明的个性体验,以别具一格的艺术手法,在太行山上构筑着诗歌的天堂圣境,坚守着诗歌的画苑妙境,耕耘着诗歌的良田厚土,构建了蔚为壮观的诗歌集群高地。一批影响颇深、有前途、有潜力的青年诗人,形成了为诗坛和社会各界所称道的太行诗歌群落——长治诗群,当然,也自然而然成为了文坛瞩目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诗歌是民族的良心,是人类文明的灵魂,是精神文明的旗帜,也是“人类的情感之花、智慧之光、灵魂之声”。诗歌的特性,使其义无反顾地担负起呈现当代生活、描写所闻所见、抒发所思所想、展示个人魄力、表达生命体验等重任。显而易见,长治诗群的诗人们对这一点是有着一致的认识和共同的态度的。

  在这个群体里面,虽然有着各不相同的诗歌理想和艺术追求,但有一点是一致的,即倾心热爱着诗歌,执著追求着诗歌,真诚创作着诗歌。这些年来,在工作之余,我一直以一个业余诗歌爱好者的痴迷,关心、关注着这个群体的发展和进步,同时还以自身艰辛执著的努力和创作去影响、激励众多诗歌爱好者在诗歌之路上跋涉和奋斗,并不遗余力地为他们创造良好的氛围和工作环境。在我的倡导和支持下,近几年来,每年与《诗刊》社等单位举办规格较高、影响较大的“春天送你一首诗”大型公益活动,邀请牛汉、屠岸、高洪波、雷抒雁、叶延滨、朱先树、张同吾、王燕生、雷霆、石英、刘立云、林莽、桑恒昌、李松涛、高平、王绶青、李小雨、祁人、商震、蒋元明、李自国、郁葱、孙文波、谭五昌、大卫、柳宗宣、洪烛、李寒、马作楫、董耀章、张锐锋、潞潞、周同馨、边新文、李坚毅等众多省内外名家赴长治采风指导、参加活动,关注太行,亲近长治,厚爱着长治诗群!成为培植长治诗群发展的巨大动力和深刻背景。从2004年以来,郭俊明先生主办的《惊蛰》每年推出一期“山西诗人诗歌作品专号”,这一专号,不仅是长治诗群的舞台,还成为了山西诗人的诗歌盛宴。同时与著名诗人张承信先生共同创办了《大众诗歌》双月刊,与《黄河》开设了每年一度的“太行诗会”评奖,为众多诗作者提供了展示诗歌成果的平台;还连续数年推荐长治诗人出席“青春诗会”,在国内也首屈一指;主编的“太行诗丛”首批一套5本即将推出;在《诗刊》、《诗选刊》、《人民日报》、《文学报》、《文艺报》、《中国文化报》等报刊隆重推出长治诗群的作品;支持并创办“太行群落诗歌论坛”、“长治文学网”等网络诗歌平台……就其生存的状态和影响来看,有着得天独厚的成长空间和发展氛围,有着令人喜悦的茁壮优势和独特定位,一个诗群的崛起是勿庸置疑和势不可挡的。

  在这个群体里面,基本上都是业余诗歌作者,他们在工作之余潜心创作着,默默努力着,在诗歌的道路上羽翼渐丰,身影渐高。常福江、王广元、牛玉山、罗连双、申修福等诗人姑且不论,已退职的人民警察刘金山,近年创作势头较旺,曾获“中山图书奖”等大奖;公务员金所军、法官姚江平诗才横溢、成就显著,曾获赵树理文学奖,并参加第21届青春诗会;医生王太文、县电视台台长吴海斌诗作新潮时尚,也先后参加过青春诗会;诗坛“自由鸟”邢昊、地质队队长卫志坚、县官毕福堂、乡官吴涛诗意盎然,频频亮相《诗刊》;县报社总编朱枫在网络诗歌论坛上十分活跃;裴恒敏、赵立宏、成亮、黑骏马等在诗坛也颇显实力;葛水平、周广学、桑小燕、陈小素等女诗人各展风姿……其他还有编辑、干部、税官、教师、工人、交警等分布在各行各业的一大群崭露头角、文采不凡的诗歌追逐者,他们以真诚质朴的情感面对艺术和诗歌,创作出了大量优秀诗歌作品,出版诗集上百部,为当代诗坛奉献了有滋有味、可口可餐的佳什篇章,这使我不禁想起了古人的那句名言:“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在这个群体里面,创作自由,灵魂自由,精神自由,诗风健康,心态平和,氛围和谐,无滥竽充数者,也鲜有沽名钧誉之徒。大家互相学习,互相鼓励,互相促进,既不妄自尊大,也不固步自封;既不沾沾自喜,也不一叶障目,坚持包容的胸怀和宽容的心态,营造和谐发展、共同进步的环境和氛围。从创作方向看,坚持贴近时代、贴近实际、贴近生活、贴近民众,有着鲜明的创作重点和严格的审美坐标。就作品本身而言,内容讲究丰富性,风格坚持多样性,理念突出前瞻性,形式主张艺术性;从创作态度来看,自然淡定,安静沉郁,不急不躁,不温不火,不随波逐流,也不一曝十寒,诗歌如同是生活和工作的一部分,是生命不可或缺的重要内容。太行山广袤的大地和苍穹为诗人们提供了浩淼无垠的创作空间,他们瑰丽的前景充满了阳光,充满了雨露,充满了芳香……

  当然,长治诗群不是一个流派,它是在发展过程中的客观现实存在;也不是一个小圈子,它兼容并蓄,海纳百川;更不倡导整齐划一的风格或主义,它鼓励个性自由,百花齐放。在日新月异的市场经济时代,在此起彼伏叠岩躁动的现代诗歌背景中,长治诗群正在以其卓而不群的特征和大气执著的品格屹立峰巅,其在中国当代诗坛上的兀立意义和存在价值,越来越明显,越来越丰富,必将越来越重要。

  哦!太行山高高挺立着,长治诗群在太行山上高高挺立着!

 

郭新民:太行魂

《人民日报》

    回眸的一瞬

  当伟岸的历史

  深情回眸的一瞬

  这世界 所有

  正义和祈盼的眼睛

  真实而热切地看到

  我亲爱的祖国啊

  分明是一座

  惊天地泣鬼神的丰碑

  战火硝烟

  让它铮铮地耸立

  枪林弹雨

  使它高高地挺拔

  把昨天郑重翻过来

  是战争废墟和尸骨

  把今天庄严盖过去

  是绿荫缤纷鲜花怒绽

  法西斯的魔影

  早化为不耻于人类的粪堆

  当历史的泪眼

  从六十年前的纵深处

  望过去 望过去

  往事如潮 生命如火

  民族的理想和信念

  卷起铺天盖地的巨澜

  烈士和勇士的忠贞

  热血与英魂的赤诚

  执著地构筑了

  共和国的高大和不朽

  历史,如梦如幻

  高举着熊熊燃烧的激情

  审视着昨天今天与明天

  它 以碑的沉着冷峻

  告诉我们永恒的铭言——

  勿忘国耻

  振兴中华

  太行山的老村

  飘零的树叶抖落了秋天的烦躁

  大雁的翅膀又驮来肆虐的风雪

  落日十分无奈地咳出困顿凄清的黄昏

  老村里零零星星的油灯点亮了黑漆漆的夜晚

  这个老村不是城里人

  打着饱嗝想象的老村

  她满脸皱纹

  验证了饱经沧桑的郁闷

  她真老

  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老

  她是活在现实生活中

  一个清贫困苦的遗憾

  坐在灯下

  想一些该想和不该想的心事

  最难熬出的是睡不醒的长夜

  最难消除的是彻夜不宁的噩梦

  穷人啊,夜有多长

  噩梦就有多长

  外面的世界已跑得很远很远

  喧嚣的生活也隔山隔水地迢遥

  六十多年前

  那些与战争相关的壮烈日子

  早已成为

  散淡的烟云和梦里的一声叹息

  一把二胡在村头唱出

  半个哀怨的月亮

  张家的狗李家的猫

  在风雪中蹑手蹑脚

  村边的冰河

  与瞎子阿炳的《二泉映月》

  同泣同诉

  老村啊

  是大山深处久治不愈的心病

  哦

  太行山的老村

  就这么奇迹般生存着

  老百姓的老村

  就这么老实厚道地生活着

  老八路的故事

  依然在老村的记忆中英勇壮烈

  也许,一觉醒来

  会看到从京城投来抚慰的目光

  一群鸟儿,飞进一座老院

  ——太行山,一个砖壁小村,曾是抗战中八路军总部所在地。

  做梦的鸽子让蓝天飞翔

  多彩的心灵让世界缤纷

  一群叽叽喳喳天真烂漫的孩子

  像亮嗓子的鸟儿

  把春天尽情歌唱

  一群孩子

  鸟儿一样飞进一座老院

  这个下午,孩子们的思想

  长上了翱翔的翅膀

  她们用天真快活的羽毛

  抚摸一段尘封的历史

  这座老院

  着装古朴却神情庄重

  快乐鸟

  睁大了惊愕和迷惑的眼睛

  幸运鸟

  探求着战争屠戮和英雄的奥秘

  自由鸟又怎能承受

  这多恐怖这多死亡这多震撼

  她们脸上心上

  霎时涌动困惑的河流

  一群鸟飞着歌着倏然失声

  将热扑扑的泪花

  默默敬献给当年的英雄

  这些在阳光抚育母爱温馨中

  泡大的精灵

  第一次品尝到

  历史老人递赠的这块生日蛋糕

  是的

  这块苦涩的蛋糕

  异常苦涩难以下咽

  可用心灵咀嚼历史的孩子

  竟忽然长大

  她们将一串串问号洒向每个角落

  她们对与战争关联的词语

  格外敏感

  她们该懂得

  枪林弹雨保家卫国的概念

  她们应知道许多伟人

  不仅仅是领袖

  更是战士和英雄

  她们会认识

  黄崖洞平型关王家峪

  这些地名的深刻含义

  她们要清楚

  先辈们付出过生命和血的代价

  这个下午,在太行山的深处

  一群幸运鸟叽叽喳喳啄食着什么

  她们的天真和无知

  不是老师和孩子自己的责任

  她们庆幸找到了世纪老人

  遗忘在太行深处的这把钥匙

  是的,革命的种子

  就应长成铺天盖地的庄稼

  精神的财富

  当需倍加珍重地贮入灵魂

  思想的火焰

  本该幻化成照耀人生的阳光

  历史的眼睛

  可让谁之手将它擦得更亮

  哦,啼血的杜鹃使春天回归

  闪烁的星星令夜空妩媚

  一群阳光灿烂的孩子

  飞翔在太行深处

  像灿烂的阳光

  朗照着大地和高山

 


 
  来源: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新华网、中国作家网、山西日报、人民代表报、山西晚报      (责任编辑:冯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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